牵扯到断骨,疼得他龇牙咧嘴,却硬是笑出了声。
“他慕容魁算个什么东西!”
卢秉德往地上重重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“他们慕容氏是鲜卑族!往上数三代,不过是化外的贱民,上不得台面的东西!”
“替朝廷戍边打仗,那是他们这些武将当狗的本分!也是他们慕容氏几世修来的荣耀!”
“可先帝爷糊涂啊!不仅给慕容魁加封定远侯,还赏赐无数!“
“你们去查查户部的账册,慕容魁顶峰时期的俸禄和田地,比我父亲这个兵部尚书还要多!”
卢秉德越说越激动,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“他一个武夫,凭什么踩在我们百年门阀的头上?”
“这让我们范阳卢氏的脸往哪放?你们知道有多少士族,私底下拿这件事笑话卢家吗?!”
“此乃奇耻大辱!”
“自古以来,都是铁打的门阀,流水的朝廷!既然先帝不公,瞎了眼去抬举贱民,我又为什么要对慕容氏客气?!”
地牢里安静了一瞬。
刑部左侍郎目瞪口呆,大理寺卿握着笔的手僵在半空,连陆云峥都停了敲打扇子的动作。
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。
裴俨脸色沉得发黑,眼底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。
原以为这厮是在谋划什么惊天伟业,想要通敌卖国,图谋造反,扶持傀儡皇帝,结果……
“……就因为这个?”
“就为了门第脸面,你构陷忠良,害死一百零八条人命?!”
卢秉德梗着脖子,毫不畏惧地迎上裴俨的视线,语气愤然。
竟还透着几分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