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心很烫,力道也大,攥得她有点疼。
姜裹儿看了一眼候在旁边的绿漪,轻声说:“先下去吧,这儿不用伺候。”
“是。”
绿漪将门合上。
内室安静下来,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裴俨这才松开她的手,走到桌边坐下,拿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就想灌。
“别喝这个,凉了伤胃。”
姜裹儿快步过去按住他的手,转身给他倒了一盏温热的蜜水。
“审了一夜,定然又累又乏,喝点甜的润润喉。”
裴俨目光在她手指上停了一瞬,才接过来,一饮而尽。
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驱散了在地牢里沾染上的那股腐臭。
他紧绷的肩背,终于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。
姜裹儿在他身边坐下,没催促,只是安静地陪着他。
一杯蜜水喝完,裴俨才哑着嗓子开了口:“卢秉德全招了。”
姜裹儿的心瞬间提了起来。
“他构陷我爹……究竟是为什么?”
她猜过仇恨,猜过夺权,猜过有人要造反。
她甚至做过最坏的准备,卢秉德背后还有人,或许是皇室宗亲。
裴俨想起地牢里那张癫狂恶心的脸,不自觉地磨了磨牙。
“为了范阳卢氏的脸面。”
“什么?”姜裹儿怀疑自己听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