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觉,两人都睡得极沉。
再醒来时,窗外已是暮色四合。
裴俨睁开眼,头痛和疲惫都消失不见了,浑身说不出的舒坦。
他侧头看着怀里睡颜恬静的姜裹儿,心底最柔软的那块地方,像是被泉水浸泡着,又暖又涨。
他忍不住伸出手,将她鬓角一缕散落的发丝绕在指尖。
慢慢收紧,就仿佛将她彻底包裹在自己的掌心。
姜裹儿被他的小动作弄得有些痒,长睫微颤,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。
“醒了?”裴俨的嗓音略带沙哑,手指极尽克制地抚弄着她的脸颊。
生怕稍一用力,就会打破这难得的温存。
“嗯。”姜裹儿动了动酸软的腰肢,想坐起来。
“别动,再躺会儿。”裴俨将她揽回来,像哄幼童似的轻拍她的后背。
“等晚膳摆好了,绿漪会叫的。”
他静静地看着她的眉眼,过了会儿,眸底闪过一道微芒。
“舜舜,如今卢家倒了……令仪金蝉脱壳的事,是时候好好筹谋了。”
听到这话,姜裹儿的睡意顿时散了,顺势枕上他的手臂。
“你可是想好章程了?“
裴俨其实还没有完全理清头绪。
他虽擅长朝堂博弈,但也是头一次处理这样的事,因而有些棘手。
“我们说好的,要让令仪干干净净、没有后顾之忧地离开裴家。”
“假死无疑是最好的办法,但用什么方式假死,什么时候假死,每个环节都需要反复推敲,才能最终确定。“
“还有令仪假孕这事,也得想个万全之策圆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