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老夫人极力掩饰着错愕,勉强挤出一抹笑,颤巍巍地站起身。
“哎呀,这……这可是天大的喜事!“
“慕容姨娘和令仪一同身怀六甲,裴家双喜临门,真是要恭喜你们啊。”
慕容舜舜在圈椅上坐下,绿漪利索地在她腰后垫了个软枕。
薛令仪挺着假肚子,端庄地坐在她旁边。
舜舜连茶都没端,只淡淡点了下头。
“老夫人今日登门,想必不是专程来道喜的吧?”
萧老夫人老脸一僵,随即叹了口气,眼眶瞬间泛红。
“姑娘是个明白人,老身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。”
她从袖口掏出帕子,用力按了按眼角。
“自打卢家倒了台,咱们萧家的日子也是水深火热。”
“玉真在先帝驾崩时受了惊吓,如今在宫中整日郁郁寡欢,人已然半疯半傻了。”
“我那大儿子,也就是相爷的堂舅,如今也是缠绵病榻,这几日连水都喂不进去……”
“瞧着,瞧着已是油尽灯枯之兆啊!”
萧老夫人期期艾艾的哭了两声,仿佛萧家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舜舜静静听着,脸上没有一丝表情。
萧家的人自食其果遭到报应,与她何干?
萧老夫人见她不搭腔,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说:
“皇上自打登基后,就命锦衣卫日夜监视萧、檀两家。”
“可萧、裴两家到底是姻亲,打断骨头连着筋呐!“
“萧家若真的倒了,裴家也势必会受到影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