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长庚膝行几步上前,还想要向裴俨解释一二,裴俨却懒得搭理。
转头想去找令仪,让令仪帮忙说几句好话,枭卫却拦住了他,让他根本无法过去。
他的内心快要崩溃了。
裴俨既然愿意保举他入阁,应该是向着他这个岳丈才对啊,怎么刚才的反应却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呢?
他低眉沉思,脑子里冒出一个骇然的念头,四肢止不住地战栗起来。
整个大厅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安静。
只剩下门外南风卷起落叶的沙沙声。
舜舜靠在椅背上,复盘刚才发生的事。
借着赵氏这个疯婆子,裴俨把谋害宾客的罪名扣在薛长庚头上。
即便最后众人幸运,无人染病,薛家跟这些人家的仇,也结下了。
他才刚入阁,就要面临被弹劾的危机。
想到这,她的心情舒畅了不少。
令仪也是如此,脸色比方才要红润多了。
但慕容舜舜并不认为危机解除了,她余光始终没闲着,一直在暗中留意周围的人。
右侧角落里,一位穿暗紫对襟褙子的老妇人闯入她的眼帘。
刚才大家为了躲避赵氏,吓得连滚带爬,桌椅翻倒。
那些平时极注重仪态的贵妇,这会儿依然后怕,要么在发抖,要么在啜泣。
只有那老妇人,稳稳当当地端坐在靠墙的一张圈椅上。
脸上没有半点恐慌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这太反常了。
舜舜心里咯噔一下,身子微微往左边倾斜,压低声音问薛令仪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