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中,南书房。
夜色已深,十岁的周棣盘腿坐在罗汉床上,刚听完锦衣卫的禀告。
她端起斗彩盖碗,抿了口牛乳。
裴俨这套连招,玩得真是太溜了!
故意举荐薛长庚入内阁,就是为了今天这场宴席吧!
明面是带着正妻和爱妾过去吃席,背地里却是一套要人命的连招。
三桩事里,弃妇赵氏散播瘟疫应该属于意外。
那老妇人刺杀裴俨,还有那个一剑刺死薛令仪的刺客……
莫非都裴俨安排的?
这老狐狸一鱼三吃,因为预料到萧、檀两家会报复,索性先下手为强,借此良机把他们往死里整。
这里头究竟算计了多少人,自导自演了几出戏,周棣掰着指头都还没能算明白。
但裴俨手段之毒辣,城府之深,堪称大楚第一法外狂徒。
周棣正咂嘴感叹呢,太监总管王安在门外通传,裴阁老求见。
“宣!”周棣立马调整好表情,摆上一副震惊又痛心的表情。
裴俨跨进门槛,没敢再往里走,便撩起官服,重重地跪在地上,磕了个头。
“臣,叩请皇上做主!”
周棣赶紧抬了抬手。
“裴爱卿快起!朕刚刚已经听说了,薛府今日出了大事,裴夫人她……殁了?”
裴俨垂着头,颤抖的声音中带着极度的悲愤。
“臣发妻薛氏,为护臣妾室慕容舜舜与其腹中骨肉,被刺客刺中后心,当场毙命。”
“当时……太医也在,却是回天乏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