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棣目不斜视地盯着他的官帽,试图从他语气里找出一丝破绽。
“那刺客是何人,你可知道了?”
“令仪死前告知,那蒙面刺客手腕内侧,有一朵红莲刺青!此外,刺客遗落的牙牌上,也雕刻着莲花。”
裴俨抬起头,双目猩红。
“满朝皆知,太皇太后素来喜爱莲花!臣因此推断,这名刺客有可能来自檀家。”
“檀家因贪污受贿被皇上抄家罚没家产,对提供证据的臣怀恨在心,竟买凶潜入薛府,意图断臣子嗣!”
“臣未能护住发妻,心如刀割!”
周棣心里明镜似的,檀家或许怀恨在心,但这事儿是不是他们做的,还真不一定。
但铲除檀家,对她而言只有好处,没有坏处。
这口黑锅,能助她把檀家连根拔起,赶出京城。
周棣满脸愤然,腾地站了起来。
“放肆!天子脚下,竟敢公然刺杀一品大员的发妻,眼里还有没有王法?!”
因为声音稚嫩,显得奶凶奶凶的。
她负手在书房里踱了两圈。
“按律,杀害朝廷命官家属,主谋当斩。“
“既然有证据指认刺客来自檀家,檀家大爷和二爷难辞其咎,其中必有主谋。至于萧家……”
“萧家不止贪墨税银,前首辅萧阁老还常年收受下属孝敬,如今……竟还敢雇凶行刺裴爱卿。”
周棣冷哼一声。
“既然死不悔改,便不能怪朕不留情面了,萧氏无论男女皆流放岭南!”
“还有臣的岳父。”裴俨毫不客气地补刀,“薛长庚治下不严,存在故意纵容赵氏混入宴席散播瘟疫的嫌疑。”
“众多官员及其家眷,有可能已经感染上了疙瘩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