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多时辰后,一碗熬得漆黑的褐色汤药端了进来。
裴俨端起药碗,用汤匙舀起,吹凉送至唇边。
“舜舜,乖,把药喝了。”
舜舜烧得迷迷糊糊,牙关咬着死紧,药汁全顺着嘴角滑落,洇湿了软枕。
“苦……好苦……”
她小声嘟囔,眉头皱成了疙瘩。
裴俨急得没办法,自己含了一大口药,捏开她的下颌,嘴对嘴渡进去。
没曾想,苦味刺激的舜舜咽喉发痒,噗地一下,她把药汁全都喷在了裴俨脸上。
药汁顺着他挺直的鼻梁和下颌滴落。
换作从前的裴俨,定是要马上洗脸、更衣的,此时却只是用手背抹了把脸。
他扯去被药汁弄脏的外袍,索性连中衣、亵衣也一并脱了,露出坚实宽阔的胸膛。
伸出手,利落地褪去舜舜身上的所有衣物。
掀开锦被,裴俨将滚烫的舜舜紧紧揽入怀中,前胸贴着她的后背。
拉起被子盖好,打算用自己的身体帮她发汗。
毫无间隙的贴合,舜舜察觉到了热浪层层叠叠,怎么也摆脱不了,不舒服地蹭了蹭。
圆润的肩头擦过他胸前茱萸,裴俨浑身猛的一僵,四肢本能地绷紧。
他咬了咬舌尖,深吸一口气,双臂依然铁箍般抱着她,祈祷舜舜快点发汗。
只要发了汗,这烧就能退了。
一个时辰后,舜舜终于硬生生被他捂出了一身汗。
裴俨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与脖颈,热度总算降下了一大半。
他刚松了口气,舜舜又不安分地扭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