舜舜正哭着呢,眼角忽然传来轻柔的触碰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极其轻微地在她脸颊上擦拭了一下。
舜舜的哭声骤然止住。
她抬起头,环顾四周。
屋内昏暗,豆大的烛火微微摇曳,周遭静悄悄的,根本没有任何人的踪影。
舜舜吸了吸鼻子。
她刚刚才从噩梦里惊醒,脑袋昏沉沉的。
大概是梦境残存的幻觉吧。
慕容舜舜,满门抄斩的痛你都熬过来了,如今不过是和裴俨暂且分开一段时日,没法日日相对罢了。
他只要还活着,哪怕隔着十万八千里,也总有相聚的一天!
难不成这点分别,就把你击垮了?
舜舜捏紧了手指,强迫自己将心底那股恐慌压下去。
她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,把人偶塞进被窝,闭上眼,重新调整呼吸。
不一会,她的呼吸便渐渐平缓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裴俨贴在她的心口,感受着她有规律的心跳。
等到那温软的怀抱彻底放松,他手脚并用地往外爬。
刚才眼睁睁看着舜舜痛哭流涕,他却连一句宽慰的话都说不了。
就算不能直接说话,他至少也要能写字才行。
裴俨艰难地翻过被角,啪叽掉下床,爬上距离床榻不远的小几。
小几上放着舜舜白日里用过的针线笸箩。
裴俨哼哧哼哧地爬进去,在一堆丝线和布头里翻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