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他相中了一根最细小的绣花针。
他伸出粗短的手指,试图把针捏起来。
不出意外,直接失败。
虽然舜舜给人偶缝出了手指,但却做不出关节。
平日里爬行还好,想要做出“捏”和“握”这等精细动作,实在是难。
裴俨不死心,他双手合拢,用力将绣花针夹在中间,费力地把它竖起来。
很好。
接下来,只要在小几的木纹上划出字来。
叮。
针尖还没碰到几案,就因为受力不均,直接从他手指的缝里滑落,掉了出来。
人偶若是有青筋,裴俨额角的青筋此刻必然跳得老高。
他捡起针,重新夹紧。
划,没痕迹。
再划,针又掉了。
堂堂当朝首辅,写的一手凌厉的草书,如今却连一根绣花针都使不明白!
折腾了大半宿,小几的木纹上连一道浅印子都没留下。
裴俨气喘吁吁地瘫倒,气得想杀人。
但他不会放弃的,他一定会找到更好的办法!
等舜舜出了月子,身子养好了些,经得住情绪起伏,他便循序渐进地向她吐露真相。
窗外的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,九月底的晨风透着凉意。
舜舜还在熟睡,摇篮里的三个孩子也没有醒来的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