舜舜讶异了一瞬。
?这拜帖用的竟是普通的白柬纸,连备受士族推崇的罗纹笺都没用。
而以他宸王的身份,本可以用更名贵的磁青纸?的。
可他居然,只用了白柬纸。
各地藩王多沽名钓誉,常用重金收买名士,歌颂自己在封地的功绩。
而宸王一向风评绝佳,号称勤俭爱民。
他这名声……竟然是真的?
“武昌周羡尧,久慕裴阁老风姿。“
“闻阁老内秉冰雪之操,外怀匡时之略,虽出钟鸣鼎食之门,却无纨绔骄奢之气,清流寒门皆引为山斗,尧神交久矣。”
“今尧有幸奉诏入京,特具微忱,三日后意欲拜候台安,惟愿阁老不弃鄙陋,赐予一见。”
寥寥数语,措辞极尽谦卑儒雅。
字里行间,满满当当,都是对裴俨的孺慕与崇敬。
可舜舜盯着拜帖,脊梁骨却窜上一丝凉意。
这太诡异了。
一个声望颇高的藩王,在没有皇帝诏令的情况下孤身入京,拜访大权在握的首辅。
言辞间没有拉拢,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恶意与权欲。
“无所求……往往所求更大。”
舜舜指腹缓缓摩挲着拜帖边缘,眸色越来越沉。
“这位宸王殿下,不好对付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