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来,有陛下在,御史们不敢挑裴阁老的错处。”
“这二来嘛,陛下连日困于书房,也好出宫松快松快,就当是陪微臣走这一遭了。”
周羡尧给出的这两点理由实在充分,可谓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。
周棣眨了眨眼,找不出半点拒绝的理由。
“咳咳,既然是皇叔恳求,那朕就勉为其难,陪你走这一遭吧!”
话分两头。
枭七一路风驰电掣回到相府,向舜舜复命。
他刚出内室,借着廊下昏黄的灯笼光,瞥见自己的裤腿上,居然有一片扎眼的红痕。
他头皮骤然一紧,冷汗唰地就下来了。
坏了!莫不是在宫里中了什么邪门暗器?
哪个绝世高手,竟能在无声无息间伤了他?
他急吼吼地冲进西偏房,一脚踹开门,扯着嗓子喊:
“辛大夫,快!我中暗器了,腿上全是毒血!”
正在碾药的辛夷吓了一跳,药杵差点砸脚背上。
她连忙让枭七坐下,拿剪子干脆利落地绞开他的裤腿查看。
哪知根本没伤。
辛夷凑近仔细闻了闻那片红痕,又用手指蘸着搓了搓,直接翻了个大白眼。
“毒你个大头鬼啊!你是在哪家道观里打滚了吗?这分明是朱砂!”
一旁的谈令宜端着水盆,顿时笑得直不起腰。
绿漪正巧端着补药往内室走,路过西偏房,将这桩事听了个真切,抿着唇偷乐。
内室里,舜舜正在用篦子梳头,听了绿漪的回禀,手里的梳子微微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