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感觉,就像开裂的田地陡然灌入了泉水,熨帖得他浑身的戾气都散了。
裴俨顺势把圆滚滚的脑袋凑过去,讨好地、反复地蹭着慕容舜舜的掌心。
多揉揉,再揉重些,舜舜的手真是又香又软。
慕容舜舜见他这般没脸没皮地讨好,忍不住破涕为笑,心头的火气渐渐消了大半。
“罢了,我暂且不跟你算这笔账。”
“你快告诉我,你的肉身现在何处?可还安好?”
裴俨敛了讨好,神色一肃。
正要伸手,在镜面上写下昨夜松涛苑那场血战。
“叩叩叩——!”
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“夫人!夫人您快醒醒!”
绿漪的声音透着慌乱。
慕容舜舜心头一跳,连忙转头冲着门外斥道:“怎么了?大呼小叫的!”
“松涛苑出事了!”绿漪隔着门缝急急回禀。
“昨晚宸王殿下遭遇刺客,拼杀中牵动了腿上的伤处。”
“伤口撕裂了不说,那本来已经压制住的蛇毒顺着气血迅速蔓延了!”
“辛大夫刚去看过,说情况十分凶险!”
慕容舜舜倒抽一口凉气,心脏瞬间跳到了嗓子眼。
宸王若死在相府,相爷该怎么向皇上交代?
更糟的是,那些被裴俨打压过的门阀士族,抓住这点,势必会疯狂反扑!!
“知道了!我即刻就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