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,油灯的灯芯“噼啪”爆出一朵灯花。
慕容舜舜将刚从铜轨上解下来的纸卷展开,快速扫了一遍,紧绷的脊背松懈下来。
她指尖压着纸卷,把小皇帝回信的内容念给小人偶听。
裴俨听完,人偶的身子顿住。
他仰起小脸,声音里透着几分错愕:“舜舜,你什么时候提醒过皇上,宸王有异了?”
“就是那天啊。”慕容舜舜活动脖子,捏了捏自己发酸的后颈。
“宸王说他遭刺客袭击,扯开了伤口,我让赵管事去请太医令。”
“辛夷发现他体内蛇毒不减反增,实在蹊跷,我便把这事儿告诉了太医令。”
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又继续说。
“能做得了太医令的都是人精。我都告诉他宸王有异样了,他去宫中时定然会禀告皇上。”
“皇上冰雪聪明,心生警惕派人监视,多正常。”
说着,她发现书案上东西堆的乱七八糟,便顺手整理了一下。
结果从镇纸底下抽出一张被卷得皱巴巴的信笺。
正是铜轨安装好那日,小皇帝传回给裴俨的那封信。
慕容舜舜看了正面,漫不经心地将其翻了个面,眸光瞬间定住。
她一把将那张信笺递到人偶跟前,语气里带了几分嗔怪:
“相爷,你装什么糊涂?皇上明明已经把这事儿告诉你了好吧!”
裴俨凑过去一瞧。
那上面确实还有一行字:
宸王的异样,太医令已禀告了朕,朕自当留心,多谢慕容夫人。
小人偶心虚地往后退了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