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管事侧过身子,看了眼裴禄。
“奴才想着四爷在刑部当差,想必能找到更多的线索,便冒昧去请了四爷过来帮忙。”
“看看能不能通过火场的残留,找出什么有关纵火者的蛛丝马迹。”
慕容舜舜顺势将目光投向裴禄。
她对这位四爷的印象很浅。
平日家里什么大事发生,召集众人,裴禄总是站在边缘,话少,像个闷葫芦。
只知道他为人本分,干干净净没纳过妾,对妻子和一儿一女都很好,比三爷要稳重得多。
“我倒不知,四爷竟在刑部任职。”
慕容舜舜的目光落在他憨厚的圆脸,语气客气,“敢问四爷官居何职?”
裴禄微微垂了下眼帘。
“说来惭愧,我没啥本事,承蒙父亲生前的功绩荫庇,才得以在刑部湖广清吏司添居员外郎一职,从五品而已。”
“在任上这几年,一直兢兢业业,跟着刑部的老提刑官们,学了些勘察现场、寻丝觅迹的规矩。”
“听赵管事说清漪院走了水,我也心急如焚,想着来搭把手,为相爷尽绵薄之力。”
慕容舜舜定定地看了他两秒。
“四爷过谦了,赵管事说你有了发现,可是找到了纵火之人的线索?”
裴禄点了点头,神色霎时严肃起来。
“方才,我绕着东偏房外墙搜查,想看看贼人是否在堆放柴火和布料时,留下了脚印。“
”可惜,就算有脚印,也被后来救火的水龙冲没了。“
”不过——我却在东侧窗外那几棵烧焦的玉兰树树枝上,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裴禄抬起头,那双看似老实本分的眼睛里,划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