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舜舜话音落地,陆云峥眼睛蹭亮。
“用兵之道,攻心为上。”
“周羡尧用心经营自己在封地的名声,不就是为了造反时能得到支持?”
“那么撕下他伪善的画皮,他谋逆的计划就失败了一半。”
“既如此,这第一步,咱们该怎么走?”
慕容舜舜垂下浓密的眼睫。
“周羡尧在京中眼线众多,裴禄的尸首运回相府,又秘不发丧,他必定会察觉端倪。”
以周羡尧那等伪善多疑的性子,一旦发现弃子有变,绝不会坐以待毙。
“眼下最要紧的,是立刻向皇上禀告此事……”
紫禁城,南书房。
殿外的碎雪被寒风卷着,打在琉璃瓦上簌簌作响。
周羡尧穿着一袭石青色四爪蟒袍,腰系白玉带,端正地跪在御案下,身形挺拔得宛如青松。
任谁看了,都要赞一句宸王殿下温润如玉,风姿卓绝。
可此刻,他的双手攥成了拳,指甲嵌进肉里。
轻芒去什刹海铲除柳蝶衣,至今未归……
那柳蝶衣必定还活着!
更棘手的是,他的据点被端,裴俨被枭卫救走了,这说明裴禄投靠他的事已经暴露了。
他闭了闭眼,心不断往下沉。
没想到什刹海之局,败得一塌糊涂。
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?
而裴俨一旦恢复元气,必定会反扑,置他于死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