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打。”陆定洲盯着前头的路,“这会儿把大院吵起来,二婶得先晕一回。四合院也别惊动,她那边带着三个孩子,半夜折腾一圈,明天全得跟着蔫。”
陈睿点头,没再说。
医院急诊灯还亮着,门口停着辆三轮车,里头还坐着个抱孩子的年轻女人。
值班护士正低头写单子,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,见陆文元脸都烧红了,赶紧把旁边的轮椅推过来。
“别站着了,先坐。”
陆文元还想说自己能走,陆定洲已经把他按进去了。
“这时候还讲什么客气。”
护士推着人往里走:“家属先去挂号,一个跟着我。”
“我去挂。”陆定洲接得很快,把兜里的钱和证件一摸,全掏出来塞给陈睿一半,“你看着他。”
挂号窗那边的老头刚泡上茶,半眯着眼接单子,慢吞吞地问名字年龄。
陆定洲站那儿,手指敲了两下台面:“快点。”
老头抬头瞅他:“着什么急,字总得写全吧。”
“里头烧四十度,你说我急不急。”
老头一听,也不磨蹭了,低头就把单子开了。
等陆定洲拿着单子进急诊室,值班医生已经在给陆文元听诊了。
是个五十来岁的男医生,说话不紧不慢,听完胸口,又看了看嗓子。
“今天淋雨了?”
“淋了。”陈睿说。
“受过凉,情绪也起伏大吧?”医生又问。
陈睿顿了顿,还是点头:“有点。”
医生把听诊器挂回脖子上,又看了陆文元一眼:“他从小底子就弱,是不是早产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