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人群里,不张扬,也没穿得多打眼,可脸一转过来,穆文珠后背还是发了麻。
白。
太白了。
不是那种擦出来的白,是天生生出来的。眉眼也生得好,眼尾带一点俏,鼻梁和唇形却又收得住。
她一低头哄孩子,那张脸就更明显了。
像她妈妈。
眉眼那块,又有点像她爸爸。
穆文珠站在原地,连身后有人撞了她一下都没顾上发作。
她从小就不像。
不像爸爸,也不像妈妈。
穆家一家子都白净,连她那个总爱招猫逗狗的小表弟,晒上一暑假,回头养两天也能白回来。
只有她,怎么养都不见成色。
家里燕窝、花胶、雪蛤,她从小没断过,爸爸让朋友带回来的面霜乳膏,她也没少往脸上抹,可镜子里那张脸还是黑黄,怎么都不够像穆家人。
小时候她还能骗自己一句,孩子长大了总会变。
大了以后,连这句都骗不下去了。
前阵子冷方把那张照片拿出来的时候,她还装得镇定,伸手翻了翻,问得像是随口一问:“这是谁?”
冷方那会儿正在看资料,头都没抬:“不知道,火车站捡的。”
“捡的你还留着?”
“失主丢的,要是有人认,能还回去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穆文珠手心却出了汗。
照片上的女人,就长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