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安坐在小板凳上,一只手翻着连环画,另一只手用力拽着二哥的衣服,连头都没抬。
灿灿急了,扭过头拿绿豆糕贿赂弟弟。
“吃。”灿灿把沾着口水的糕递过去。
安安看都不看,嫌弃地往后躲了躲,吐出两个字:“挨揍。”
灿灿不信邪,挣脱了安安的手,刚要往前跑,陆定洲的影子就罩了下来。
“陆灿灿,你又皮痒了?”陆定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灿灿反应极快,立刻把剩下的半块糕往陆定洲手里一塞,露出一个讨好的笑。
“爸,吃。”
陆定洲看着手里那块黏糊糊的糕,气笑了。
“你这套留着骗你太爷爷去,少给我来这套。去,跟跳跳站一块。”
正闹着,大门被人推开,徐大壮满头大汗地跑进来,手里抱着厚厚一摞卷子。
“陆哥,找着了!陈睿托人从海淀那边弄来的押题卷。”
徐大壮把卷子放在石桌上,端起茶缸猛灌了一口水。
陆定洲接过来翻了翻,本来还挺高兴,翻到最下面,脸色立马变了。
那一摞卷子底下,夹着一本崭新的英文复习资料。
封面上全是洋文,里面还夹着一张字条。
陆定洲不用看也知道,这是港城那位冷先生托人送来的。
这阵子,冷方虽然人没露面,但隔三差五总能精准地送来李为莹最需要的复习资料。
陆定洲牙根直痒痒,恨不得把这书扔进灶膛里烧了。
但他知道莹莹的底子薄,正缺这种针对性的资料。
为了媳妇的前途,他只能硬生生把这口酸水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