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牛抬起头,嘴巴张得老大。
“姐夫,你咋啥都知道?”
“你大姐猜出来的。你天天往城南跑,就差把魂丢在那供销社的柜台上了。”陆定洲靠在椅背上,“说说,进展到哪一步了?”
二牛搓着满是老茧的手。
“我买了缝衣针。她问我买针干啥,我说织手套。还买了饼干……”
铁山听完,乐得直拍大腿。
“兄弟,你这是去处对象,还是去拜师学艺啊?大男人学什么织手套。你得学我!”铁山亮出自己粗壮的胳膊,“我当初看上桃花,我就天天去她跟前干重活。我一只能拎起两筐大白菜。”
陆定洲抬腿踹了铁山小腿一脚。
“你快闭嘴。桃花那是跟你一个村出来的,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。人家供销社的姑娘,端的是铁饭碗。二牛要是去人家柜台前面展示肌肉,人家当场就得喊保卫科抓流氓。”
铁山嘿嘿笑了两声,摸着被踹的地方,不说话了。
陆定洲重新看向二牛,语气严肃起来。
“二牛,喜欢姑娘就去追。你天天干看着,能看出个媳妇来?”
二牛有些局促。
“我是乡下来的,没文化。人家是城里姑娘。我怕她看不上我。”
陆定洲听不得这种话。
“乡下来的怎么了?”陆定洲拍了拍大腿,“你靠自己双手挣钱,每个月工资一分不少,不偷不抢。以后结了婚,钱全给媳妇管,活全包了。这就是你的底气。”
二牛用力点头,觉得姐夫说得在理。
“那我该咋办?”二牛虚心求教。
“追姑娘,脸皮得厚。”陆定洲传授经验,“你别天天跑去买那两分钱的破针。你连人家一顿饭都没请过,算什么追?”
二牛有些发愣。
陆定洲恨铁不成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