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么磨蹭下去,人家今天相亲,明天摆酒,后天连孩子都怀上了。你连人家一口喜糖都没吃着,你亏不亏?”
二牛被这话吓住了,脸上的红色退下去不少,只剩下着急。
“不亏……不是,我不想她跟别人摆酒。”二牛急得直结巴。
“那就行动。”陆定洲下达指令,“今天下午供销社五点半关门。你五点就去门口等着。见着人,大大方方打招呼。就说路过,问她下班饿不饿,带她去吃国营饭店的炸酱面,加两个肉菜。”
二牛连连点头。
“她要是不去呢?”二牛问。
“不去就明天接着问。天天去接。”陆定洲摆手,“别拿你那破手套送人。大热天的,你想把人家捂出痱子?去买两瓶北冰洋汽水,或者买点好吃的槽子糕。送东西要送到点子上。”
陆定洲站起身,从裤兜里掏出五块钱,直接拍在二牛胸口。
“拿着。第一次请姑娘吃饭,别抠抠搜搜的。”
二牛不敢拿。
“姐夫,我有钱。二姐把我的工资都给我留着呢。”
“拿着。算借你的,下个月从你工资里扣。”陆定洲把钱和票硬塞进他口袋里,“今天要是连顿饭都请不到,明天别来上班了。”
二牛把钱塞好,挺直了腰板。
“姐夫你放心,我今天肯定请她吃饭。”
下午五点。
日头偏西,热气消散了不少。
二牛提前半个小时收了工。
他跑到院子里的水龙头底下,把脸和脖子搓洗得干干净净。
他换上了一件没有油污的灰色短袖,推着那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,出了运输公司的大门。
城南供销社离这里有一段距离。
二牛蹬着自行车,两条腿踩得飞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