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把屋里的顶灯拉灭,只留了书桌上的一盏小台灯。
脱了身上的跨栏背心和长裤,陆定洲掀开被子,躺了进去。
他长臂一伸,熟门熟路地把李为莹捞进自己怀里。
李为莹在睡梦中感觉到熟悉的体温,手脚并用地缠上来,脸埋在他宽阔的颈窝里,呼吸温热。
“定洲……”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“在呢。”陆定洲压低嗓门,大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。
“报告……食堂的泔水桶……”李为莹说的是梦话,手还在他胸口划拉了两下,像是在写字。
陆定洲乐了,抓住她乱动的手,按在自己腰上。
“明天再看泔水桶。天塌下来也得先睡觉。”
李为莹安分了两秒,“灿灿……少吃点糖……”
陆定洲黑了脸,掐了一把她的腰。
“梦里还管那个小兔崽子。管管你男人。”
李为莹吃痛,哼唧了一声,往他怀里拱得更深了。
陆定洲没再折腾她,由着她抱。
他看着昏黄的台灯光晕,心里盘算开了。
等这次吴淮省去完,不管结果怎么样,他都得抽个空。
把公司的事扔给铁山和猴子,把四个孩子打包扔给亲妈和丈母娘。
他得带李为莹出去走走。
去南方看看海,或者去看看大沙漠。去哪都行,只要只有他们俩。
他陆定洲的女人,不能一辈子就围着灶台、孩子和几本破书转。
想去哪就得能去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