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奶奶,妈妈累了。爸爸今天带我们去洗澡,采用的是暴力手段。他把我强行扔进了一个非常不卫生的热水池子里,我要求对他进行批评教育。”
老爷子听见这话,乐得拍了拍沙发扶手。
“定洲,你怎么能粗暴对待孩子?安安说得对,你这个当爹的没有耐心。”
陆定洲把网兜挂在门后的衣架上,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,毫不客气地回嘴。
“爷爷,您别听这小子瞎告状。我不把他扔进去,他能在澡堂子边上站成一尊石头。”
虎子在旁边吃着鸡蛋糕,跟着陆定洲附和,一向姐夫马首是瞻。
“就是,陆爷爷,安安最矫情了。池子里可好玩了,我还表演了潜水呢!”
屋里热热闹闹的,四个小家伙凑在一起,把平时冷清的红砖小楼搅和得鸡飞狗跳。
老爷子招了招手,把陆定洲叫到书房。
书房里生着炉子,暖和得很。
老爷子收起刚才面对曾孙们的笑脸,神色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你这大半个月跑去南方,公司那边没出什么乱子吧?”
“没有,铁山他们盯着呢。”陆定洲靠在书桌边,拿过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热茶,“有几笔账南边的人想拖,我昨天下午去堵了门,钱已经要回来了。”
老爷子点点头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莹莹这次去南方查档案,干得不错。我听玉兰提了一嘴,说这丫头心细,找出了好几个厂子以前瞒报的烂账。是个做学问的料子。”
陆定洲听见夸自己媳妇,比夸自己还受用。
“那是,也不看看是谁媳妇。莹莹脑子聪明,学什么都快。”
“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,两口子得共同进步。”老爷子瞪了他一眼。
陆定洲知道老爷子这是在提点他,收起那副混不吝的做派,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“爷爷您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正说着,书房门被人推开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