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饭后,吉普车一路从军区大院开回胡同,稳稳当当停在四合院门口。
车还没熄火,虎子和跳跳就推开车门窜了下去。
这两个皮猴子吃饱了不仅不困,反而精神头十足。
跳跳端着木头枪,在胡同宽敞的地方来回折返跑,虎子跟在后头一边追一边咋呼。
陆定洲拔了车钥匙,转头往后座看。
灿灿靠在椅背上,嘴巴微张,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,早就睡死过去了。
这小子中午在大院连着吃了两碗肉,上车不到三分钟就打起了呼噜。
陆定洲认命地拉开后座车门,弯腰把这个沉甸甸的小肉团子抱出来。
安安自己推开车门下车。
他把衣服领子拉好,看都没看陆定洲一眼,迈着平稳的步子直奔四合院正门。
陆定洲单臂托着灿灿,另一只手眼疾手快地拎住跳跳的后脖领子。
“都给我滚回屋去睡觉。谁再敢在院子里咋呼,老子把他的腿打断。”
虎子一听这话,脚底抹油,一溜烟钻进西厢房。
陆定洲把跳跳提溜进屋,又把灿灿扔在西厢房的炕上,扯过被子胡乱给他们盖好。
他转身出门,准备回正房搂媳妇睡个回笼觉。
正房里。
屋里生着炉子,热气烘得人身上懒洋洋的。
李为莹靠在床头,拿着个拨浪鼓逗暖暖。
门帘被掀开,安安走了进来。
他走到床边,站得笔直,小脸板得十分严肃。
“妈妈。”安安开口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