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为莹放下拨浪鼓,把暖暖揽在怀里,看着三儿子。
“怎么了?在大院没吃饱?”
“吃饱了。但我现在要对爸爸提出严重控诉。”安安条理清晰地开始告状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画满叉的小本子,虽然上面没写字,但他假装照着念。
“第一,爸爸今天带我们去澡堂子,强行把我衣服脱光光。这是非常不文明的行为。”
“第二,他把我扔进了一个有很多人泡过的大水池子里。水很脏,我怀疑里面有细菌。”
“第三,他后面还让一个叫大壮叔叔搓我的背。虽然没有破皮,但侵犯了我的个人边界。”
李为莹听着他这一板一眼的指控,憋着笑。
“澡堂子都是那样的,大家一起洗。爸爸也是为了让你洗干净。”
“不。”安安摇头,态度坚决,“爸爸这是在使用暴力。所以,为了我的人身安全和心理健康,我今天中午拒绝和他同处一室。”
安安爬上床,动作利索地脱了外套,直接钻进李为莹的被窝里,只露出一个小脑袋。
“妈妈,我要跟妹妹和你一起睡午觉。爸爸回来,你让他走。”
话音刚落,门帘再次被掀开。
陆定洲脱了夹克走进来,正准备往床上倒,就看见被窝里多了一团鼓鼓囊囊的东西。
他走过去掀开被角,对上安安那张面无表情的小脸。
“老三,你不在西厢房睡觉,跑正房来干什么?”陆定洲眉头皱起。
安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下巴。
“这里是妈妈和妹妹的床,我经过妈妈同意了。请你出去。”
陆定洲气乐了,伸手就要去捞他。
“这是老子的床,赶紧滚回你自己屋去。别打扰你妈休息。”
安安死死抓着被沿,转头看着李为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