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喊了一声。
陈霜偏了偏头:"什么?"
"我昨天晚上给方国华打电话了!"
"然后呢?"
"那个符号——他说是工匠的签名!姓廖!地址他也查到了——就在那个镇上!镇西头!"
陈霜没有马上回答。
车速慢了一点。
她侧过头:"你说什么?"
"那个工匠的地址!就在我们昨天去的那个镇上!"
陈霜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把油门拧到底。
车速又快了。
风更大了。
陆青檀没再说话。她低头避开风,看到陈霜握着车把的手——指节发白。
到了那个镇子,已经是上午九点多。
她们先去找那个房东。
房东姓周,住在镇子南边的一个村子里。房子是自建的两层小楼,有个院子,院子里堆着一些杂物——旧水管、几根木头、一个锈了的自行车架。一条黄狗拴在门口,看到有人来就叫了两声。老周从屋里出来,喝了一声,狗就不叫了。
老周七十出头,头发白了,但腰板挺直,说话声音洪亮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,袖口磨破了,露出里面的线头。
"你们是派出所的?"他打量了一下陈霜。
陈霜出示了证件。
老周点点头,把她们让进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