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开动的时候,陆青檀看着窗外。
站台往后退,越来越快。然后火车出了站,楼房开始移动,电线杆一根一根闪过去。车厢里人不多,对面座位空着。空调开得有点大,冷气从头顶吹下来,她缩了缩肩膀。
陈霜坐在她旁边。
皮衣脱了搭在腿上,露出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。袖子卷到小臂,右手腕上那道疤露出来一半。她低着头翻手机,拇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。
陆青檀没问她看什么。
窗外的楼房变成矮房子,矮房子变成田野。晨雾还没散透,田野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白气。偶尔有一棵树从雾里冒出来,孤零零的,站了一会儿又退回去了。
火车晃了一下。
陈霜抬起头。
"你导师——"
"嗯?"
"他住哪儿?"
"北京。东城区那边。"
"见过他吗?我是说——最近三年。"
陆青檀没回答。
车窗玻璃上映着她的影子——不太清楚,但能看到自己的轮廓。头发随便扎着,银框眼镜有点歪。她伸手扶了一下。
"没有。"
陈霜看了她一眼。
那个眼神不像是同情。更像是确认——确认她没撒谎。
"那你这次去——"
"不知道。"
她自己也没想到会说得这么直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