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恰到好处地落下来,一颗,两颗,砸在嫁衣上,洇出深色的痕迹。
刚才哄笑的人都静了下来。
只有萧景珩转身朝满座宾客举杯,声音扬得老高:
“不必换了,省得麻烦。”
“反正这正妻之位是留给如烟的,你不过暂坐几日。各位作证,我萧景珩此生不负柳如烟。”
顾筱姿在心里冷笑。
好不要脸的萧景珩,难怪我嫡姐不嫁你这个变态,大婚夜口出狂言。
她怎么也是明媒正娶、婚书为证,而他说的那个柳如烟是罪臣之女,还想进侯府做正妻?
做梦吧!
可闹洞房的他的那些猪朋狗友不这么想,纷纷起哄:
“世子爷痴情种呀!真敞亮!”
“替嫁货也配穿正红?”
“萧兄,她老实点,你还能收她做个通房吧!”
顾筱姿抬起头,目光一个一个扫过去。
将这群臭男人看了个清楚。
左边有个穿墨绿袍子的男人,长相不输萧景珩,眉目间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,此刻正倚在窗边,左手无意识地按着右肩,像是旧伤的位置;
右边那个摇扇的书生,扇面遮了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,精明得不像个寻常门客;
门口还有一位面如冠玉的白袍郎君,负手而立,眉目温润,像工笔画里走出来的人物。
“大家一起吗?”顾筱姿忽然开口。
萧景珩一愣:“什么?”
“一起洞房啊,”顾筱姿歪着头,一脸无辜,“我瞧这么多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