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摇扇的书生扇子一顿,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来,唇角压了又压,还是没压住那抹笑,最后干脆放声笑了出来。
那笑声低沉带磁,尾音微微上扬,像在品味一件极有趣的事。
他重新把扇子展开,遮住半张脸,只那双眼里的笑意藏不住,幽深又明亮:
“新娘子,你是真敢说啊。”
顾筱姿歪着头看他:“我说错了吗?”
她眨了眨眼睛,“我只是担心合衾酒不够分而已……”
萧景珩被她那句“合衾酒不够分”噎住
满堂哄笑戛然而止,几个公子哥面面相觑,仿佛这才意识到新娘子不太对劲
她太镇定了,还是本来就是傻子?
换作寻常闺秀,早该哭得鬓发散乱梨花带雨,可这位忠勤伯府的庶女只是捏着锦帕,眼眶微红,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乖巧的弧度。
像一尊被摆错了位置的瓷娃娃。
“有趣。”
墨绿袍子的男人率先笑了,
“世子爷,你这替嫁货倒是跟传言里不太一样。”
顾筱姿扫了他一眼。
这人手指修长,虎口有薄茧,应是常年握刀剑留下的痕迹。
她记住了。
萧景珩冷哼一声,把酒盏往桌上一墩:“顾筱姿,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忠勤伯府的庶女。”
“你那嫡姐不嫁,换了你来,别是想耍什么花招。”
“本世子能收下你已经给足忠勤伯府脸面,明日你就搬到西偏院去,正院我要留给如烟。”
“好啊!”顾筱姿答得干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