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珩反倒愣了:“你——”
“萧世子,婚书上写的是‘永昌侯世子萧景珩与忠勤伯府顾氏女缔结良缘’,又没指名道姓。”
顾筱姿低头摆弄锦帕,声音温温软软,
“也就筱姿我,打小老实,才答应母亲和嫡姐来蹚你们永昌侯府这趟浑水。换做我嫡姐来,今日你这般行径,早就闹翻天了。”
她抬头,眨着一双杏眼,无辜极了:
“世子爷想把谁接进永昌侯府都成,只是让外人知道您新婚第二日就把正妻赶去偏院、还接了外室住主屋”
“哦,不对,那如烟姐姐是罪臣之女,不算外室吧?那她住在侯府,算怎么回事?”
“婆母怕是第一个不答应吧。”
满室寂静。
摇扇的书生“噗”地笑出声,扇面遮了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。
骨节分明的指腹压在扇骨上,虎口和食指内侧皆有厚茧,像是常年在案牍前执笔、翻册的人才磨得出的茧,可他握扇的姿势,又像握惯了暗器。
“世子爷,”
书生慢悠悠开口,
“新娘子是在提醒您,明儿一早全京城都会知道您把罪臣之女迎进了主屋。御史台那帮老家伙,可盯着您好久了。”
萧景珩脸色骤变。
顾筱姿在心里给那书生记了一笔。
这人看着替他说话,实则是在点他
你萧景珩今日当众闹这一出,明日参你的折子能堆满龙案。
这人到底是敌是友?
“都出去。”萧景珩烦躁地挥袖。
不知是谁先吸了吸鼻子,小声嘀咕了一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