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那位,是她名义上的表哥——墨青筠。
而她只是忠勤伯府的小庶女顾筱姿,姨娘生她的时候去了,
她一直在侯夫人名下讨生活,嫡姐顾蕴姿对她也不错,要不然她也不会答应替嫁。
墨青筠是她远房的便宜表哥,太医院最年轻的首席太医,
逢年过节给她送药材补品,换季还会找借口添置新衣,比她亲哥顾临洲还妥帖。
可顾筱姿知道,这位表哥看她的眼神可不清白。
此刻墨青筠站在廊下暗处,面沉如水。
他听见萧景珩那句“正妻之位是给如烟留的”时,手捏得发了白。
直到对上顾筱姿递来的目光
那目光平静、清冷,甚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,
像在说:你再生气也没你什么事。
他将手捏得更紧,退入更深的阴影里。
萧景珩这家伙喝得醉醺醺,将他最信任的那几个朋友神秘兮兮地叫进书房。
永昌侯世子的书房今夜挤了四个人。
房门一合,反倒比隔壁的新房还热闹
只是这热闹里,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。
沈拓是第一个到的。
驻京郊的武将,身量极高,往书房一站就把门框填了大半,肩背宽厚得像堵城墙。他正拧着眉头,嗓门大得震耳朵:
“景珩,你不去洞房,把哥几个叫这儿来干嘛?春宵一刻值千金,你不知道?”
萧景珩没理他,径直走到书案后头,从暗格里摸出一个乌木盒子。
墨青筠立在窗边,一身月白长袍被夜风拂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