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最后一个进来的,进来后便没说话,只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,
目光落在萧景珩那只盒子上。
他神色如常,温润如玉,可袖中的手指正缓慢地、一下一下地掐着掌心
方才新房门外那一幕,还在他眼前晃。
她看他那一眼,清冷又带笑,若不是他犹豫不决,迟迟不去提亲,她也不会替嫁。
墨青筠垂下眼睫。
他现在只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表亲,连替她出头的身份都没有。
萧屹是摇着扇子进来的。
竹青长衫,折扇半开,慢悠悠踱到书案侧旁,唇边挂着那抹似有若无的笑。
一进门便先环顾了一圈书房里的陈设,目光在各处多停了一息,像在丈量什么。
最后来的那人,步子最轻。
赵珩
当朝摄政王,萧景珩的皇叔。
一身玄色常服,腰间只悬了一枚白玉佩,通身找不出第二件饰物,可偏是这份寡淡,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刀。
他倚在书架旁,玉扳指在拇指上慢慢转了一圈,声音凉得像深井里的水:
“半夜三更把本王叫来,最好真有什么要紧事。”
萧景珩把那乌木盒子往桌上一墩:“我们萧家的传家宝。”
沈拓凑过来,好奇地探头:“传家宝?夜明珠还是肉灵芝?”
萧景珩没答。
他手指在盒盖上摩挲了两下,缓缓掀开——
里面金光大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