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珩直起身。
玉扳指在书架上“嗒”地敲了一声:“柳尚书贪墨是实罪,你求情让柳家女眷免充官妓,已是拿萧家爵位换来的恩典。你现在去追?”
“你一个世子,新婚之夜去追一个罪臣之女,御史台的折子明天就能堆满龙案。”
萧景珩被噎住,低头盯着那乌木盒子,沉默了很久。
再开口时,声音低了几分,像是终于收起了那副倨傲的壳子:
“那我走后,你们轮流扮成我,无需圆房,只需掩住母亲和顾筱姿的耳目。几天一轮换就行。”
沈拓挠了挠后脑勺,耳根已经红了:“扮成你去见新嫂子?那我……我连心上人都没有呢!会露馅的!”
萧景珩对沈拓:“你别忘记当年我救过你的命,现在就是你报答的时候。”
沈拓烦死,萧景珩这家伙,不就是小时候一起凫水,他小腿抽筋,萧景珩在他边上拉了他一把,这些年只要萧景珩有事要他帮忙就提这出,如果算报答,早报答完了。
“最后一次啊!不要次次提你救过我!”沈拓无奈“也就近来没有战事,我陪你玩玩就是。”
萧屹用扇子拍了拍他肩膀,笑眯眯的:“沈将军,世子爷说了三遍,‘无需圆房’。你到时候坐在世子夫人房里就行,当自己是哑巴就是!”
沈拓“哦”了一声,耳根红到了脖子根。
萧景珩看向墨青筠:“墨青筠,你家医馆那块地契,我一直没让人去收租。你想想你欠了我多少租金!”
墨青筠没接话,
心道“这厮,当年说好,大家一起为穷苦百姓行医救治,他出铺子,自己出诊,出药材,就连店铺掌柜和小厮都是自己雇的,他现在翻脸说要收租。”
他站在窗边,侧脸被烛光勾出一道清瘦的轮廓。
他望着窗外新房的方向
那间房的红烛还亮着,暖融融的一团,映在窗纸上。
她还在等吗?
等一个不会回来的新郎?
墨青筠想起在新房外看见的那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