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新房里面对众人讥笑,竟然还笑得出来。
有那么一瞬真觉得她傻了亦或者是太难过后的应激?
他又想起忠勤伯府后院那棵老树下,六岁的筱姿缩成一团,膝盖磕破了皮,她就自己低着头,对着伤口轻轻吹气,不哭也不闹。
或许那时候她就学会了“把委屈咽下去,然后笑”。
“墨青筠?”萧景珩又叫了他一声,“你听见没有?”
“……嗯。”
他应了一声,声音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他清了清嗓子,换回平日里那副温润的调子,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至于萧屹——“
他话没说完,萧屹先摇着扇子笑了:
“世子爷放心,门客替主分忧,应该的。“
他笑得那叫一个温顺。
萧屹心里却清楚得很
萧景珩说的是“几天一轮换“,让几个兄弟来应付替嫁来的新娘子,这事儿一旦开了头,怎么收场可就不是萧景珩说了算了。
赵珩是最后一个被看的人。
摄政王靠在书架上,玉扳指已经不转了。
他抬起眼皮与萧景珩对视,那双眼深得像古井,烛火落进去都激不起波澜:
“本王可不欠你小子什么。”
萧景珩咬了咬牙,知道这位皇叔不缺钱、不缺权,他拿不出任何筹码。
可他还是把盒子往前推了推:“皇叔,你就当解闷,偶尔来一日……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