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筱姿一愣。
这语气不对。
萧景珩从洞房夜起就是一副“你算什么东西“的调子,轻佻、居高临下。
可眼前这人语气里压着东西
像不高兴,又说不出口。
萧景珩变了性子?
她不打算深究,她只关心一件事:这狗男人是不是真打算今晚圆房吧?
从她知道要嫁人那一刻起她便做好心理建设嫁都嫁了,早晚要走这一遭
反正熄了蜡烛都是一个样,闭眼忍忍也就过去了。
可眼前的萧景珩,压着她的双肩,难道打算用强?
她第一次,不想被折腾。
她往被子里缩了缩,把被子拉到下巴,只露出一双杏眼,睫毛颤了两下,
声音怯怯的,怯到发软:
“相公……莫要动粗。“
她小声补了一句:
“娘子我怕疼。“
墨青筠整个人顿住了。
他看着她缩在锦被里的样子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忠勤伯府的后院,
她也是这么缩在一棵老槐树底下,被嫡姐的丫鬟推倒蹭破了膝盖,不哭不闹,就缩在那儿自己吹伤口。
那时候她才六岁。
那时候她就知道“疼“这个字说出来没人听,所以干脆不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