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亲眼看看她。
看看她是不是躲在被子里掉眼泪
顾筱姿是庶女,姨娘走得早,在伯府讨生活这些年她学会了一件事:
把所有的委屈都咽下去,然后笑着说“我没事“。
墨青筠见过太多次了。
他想顶着萧景珩的脸,给她一句安慰。
哪怕只是一句“你受委屈了“。
可推开新房门的瞬间,他看见顾筱姿侧躺在红绸被褥里,呼吸绵长匀停,睡得很沉,甚至嘴角还带着一点点弧度。
像在做美梦。
一点都没哭。
他站在床前看了她好一会儿。
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一半,又莫名其妙紧了另一半。
然后她醒了。
睁眼,叫他“相公“,问他“要不要洞房“。
墨青筠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。
她刚被萧景珩当众羞辱,被满堂宾客当笑柄看了个干净
她就是没有半点羞耻心吗?
她怎么能对着这张羞辱过她的脸,说出“洞房“两个字?
她就这般想和萧景珩圆房?
他压着声音开口,音色被换颜珠改成了萧景珩的嗓子,低沉里带着一丝哑:
“你就这般想洞房?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