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伦慢条斯理地将铜章别在衣领上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整理礼服。
“咔哒。”
扣针闭合的声音,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做完这一切,他脱下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,挂在墙上的钉子上。
然后,他将收拾好的藤条箱推到床底,动作舒展地躺在床上,双手枕在脑后。
“今晚算是提前和大家重新认识一下。”
西伦闭上眼睛,声音慵懒而随意,“明天我要早起去码头点名,希望大家早点休息,别太吵了。”
“毕竟,我不想第一天就看到有人迟到。”
……
死寂。
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十几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西伦衣领上那枚闪烁着寒光的铜章,瞳孔剧烈收缩。
在下城区,这枚铜章就意味着生杀大权,意味着可以随意决定谁有饭吃,谁去喝西北风。
以前的摩根就是如此,他只要说一句话,就能让一个赖以为生的长工,丢掉工作。
他们一句话也不敢说,流荡在宿舍里的各种讨论一下子熄火,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寂静下来。
虽然经常生活,但不怎么说话,他们也摸不清西伦的脾气,生怕打扰他睡觉。
原本悬念嘈杂的屋子,顿时寂静无声
李德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滚落。
他死死盯着那枚铜章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工作铜章?
难道是偷的?不,不可能!偷这东西就是找死,兄弟会绝对会把偷窃者剁碎了喂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