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西伦敢光明正大地戴出来,那就只有一个可能……
事实是真的。
摩根完了。
而他刚才,当众嘲讽了自己的顶头上司。
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李德的心脏。他颤抖着手,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钱包,开始一遍遍地数着里面的钞票,似乎想确认自己还有没有活路,或者在盘算着是不是该连夜逃跑。
另一边,凯米捂着嘴,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,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敬畏感交织在一起。
他小心翼翼地缩回床上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,生怕吵到了那位正在休息的大人物。
所有人都面面相觑,用眼神交流着内心的惊涛骇浪,却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半点声音。
西伦躺在黑暗中,他睡得很安稳。
......
金鸡旅馆,三零二室。
铜钥匙插进锁孔,转动两圈,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西伦推门而入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玻璃窗洒在地板上,一股淡淡的、干燥的木头味道。
大概二十平米。
一张单人床,铺着浆洗得发白的干净床单,以及一个独立的卫生间。
西伦反手关上门,挂上防盗链。
他走到床边,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床垫里的弹簧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柔软的触感瞬间包裹了背部。
这一刻,紧绷了数周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。不需要担心睡梦中被偷窃,不需要在半夜忍受震天响的呼噜声,也不需要时刻握着刀柄睡觉。
西伦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看了几秒,默默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