邻居说不清这楼里住的谁,只知道以前是个财主的产业,后来换了主人,进进出出的人不多,但个个不好惹。
二楼客厅,暖气管子嘶嘶作响。
一张红木躺椅上歪着个老人,花白头发稀疏,脸上褶子深得能夹死苍蝇。
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眼皮耷拉着,像是随时能睡过去。
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沉稳,但带着点急促。
一个中年男人推门走进来,四十来岁,颧骨高耸,鹰钩鼻,眉骨突出——跟厄马有三分相似,但比厄马老了二十岁,眼角的纹路更深,下颌线更硬。
老人从茶几上摸出一根雪茄,叼在嘴里。
中年男人眼疾手快,从风衣内袋掏出打火机,“咔嗒“一声按出火苗,凑到老人嘴边。
火光映着两张脸。
老人吸了一口,烟雾从鼻孔里慢慢漫出来,弥散在暖气烘过的空气中。
“坐。”
中年男人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,脊背挺直,双手搁在膝盖上,像个等训话的下属。
老人又吸了一口,这才开口。
“老朋友跟我打了招呼。”
中年男人没说话,但手指微微收紧了。
“你那个侄子,”老人语气平淡,像在说今天的天气,“做得太过了。给人家一个俱乐部的打杀了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暖气管子“咕噜”响了一声。
中年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……这件事,就这么过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