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里快速复盘。
银甲纱衣的核心是「以柔克刚」。
气力织成纱网,弹性极强,能吸收并分散冲击力。
拳头越重,纱衣的缓冲效果越好,这就是碎骨之拳无法破防的原因。
当然,也有西伦和费斯特气力相近的缘故。
如果西伦已经是受洗者,这银色纱衣肯定无法抵抗他的碎骨之拳。
但爪功不一样。
爪、指、枪—这类搏击术的发力方式是「以点破面」。
力量不是铺开的,而是汇聚在指尖,像锥子一样刺穿防御。
纱衣再柔韧,也扛不住五个点同时刺入再向外撕裂。
这是克制关系。
故而,方才他只用了四分力道,就做到了碎骨之拳无法达成的效果。
尽管也有腐化之爪的帮助。
西伦看向还靠在沙袋架上的费斯特。
费斯特回过神来,盯着自己光秃秃的胸口,脸上的表情像是刚被人泼了一盆冷水。
「————第四的位子,我还没坐热呢。」
他的声音闷闷的。
西伦没接话。
他走到角落拿起水壶,喝了一口,擦了擦嘴。
窗外,铅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。
费斯特在身後嘟囔了一句什麽,大概是在骂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