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伦放下水壶,活动了一下手指。
暗爪功的发力路径已经刻进了肌肉记忆。
腐化之爪的被动,在对练中尽量不能用。
方才已经可以控制部分了,回去之後他再尝试一下操控这股力量。
傍晚的光从窗户的夹缝里漏进来,昏黄黯淡。
西伦把外套挂上门後的铁钩,解开袖扣,扯下衬衫丢进木盆里。
一套流程走下来,手已经摸到了毛巾架。
动作顿住。
他站在原地,赤着上身,歪头想了几秒。
哪里不对。
热水!
安蛮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把热水提上来,今天没来。
西伦看了眼窗外的天色,确认不是自己回来早了。
他没急着动,靠在桌边等了一会儿。
走廊里终於响起脚步声,急促且带着点磕绊,像是小跑过来的。
敲门声响了三下,节奏比平时快。
西伦拉开门。
安蛮提着冒热气的铜壶站在门口,脸上堆着一个讨好的笑,但笑得不太自然,嘴角有点歪。
「西伦大人,今天热水迟了些,您别见怪。」
西伦接过铜壶,目光在安蛮身上扫了一圈。
左欢骨有一块青紫,不太明显,但在走廊的煤油灯下能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