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腕也肿了,提壶的时候手指在抖。
「怎麽弄的?」
安蛮下意识把右手往身後藏了藏。
「摔的,下台阶没踩稳。」
西伦没再问,点了下头,关上门。
铜壶里的水倒进盆里,热气扑上来。
他洗了脸,擦乾净脖子和胸口,从床头的暗格里摸出那个已经快见底的陶罐。
地龙的血。
深褐色的膏体被他挖出最後一指节的量,涂在胸口和小臂内侧。
药膏化开的瞬间,皮肤底下涌起一股温热的劲儿,像有什麽东西在肌肉纤维里慢慢游走。
西伦低头看了眼陶罐。
乾净了。
他把空罐子放到桌角,又拿出鹿茸膏的黑盒子打开。
里面还剩小半块,够用一阵子。
两种药效在体内叠加,全身毛孔微微张开,一层细密的汗珠渗出来。
西伦盘腿坐到床上,双手搁在膝盖上,开始运转铁壁呼吸法。
吸气,沉肩,气沉丹田,再缓缓吐出。
节奏稳定,不急不躁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他一个人均匀的吐息声。
窗外的天彻底黑了,走廊里偶尔有人路过,脚步声远远地传来又消失。
视网膜深处,深红色的数据流缓慢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