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次浸泡。
用完之後,还得找法伦再买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所剩不多的硬币,在心里默默算起了帐。
存款还有十几个英镑,倒也够花,不过还是节约着花。
衣服先不买新的了。
早上。
西伦睁开眼,脑子还是糊的。
他躺了两秒,翻身坐起来,光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,打了个寒颤,整个人才算醒了三分。
洗漱台前,凉水兜头浇下去。
牙粉塞进嘴里,薄荷的味儿冲上鼻腔,脑子一激灵,昨晚的记忆跟着回来了。
调令!
渔船运货部,今天报到。
西伦吐掉漱口水,用毛巾慢慢擦乾净脸。
镜子里的年轻人面色沉静,下颌线比两个月前硬朗了不少,眼窝深处压着一层淡淡的青黑。
这几个月,长了不少肉,看着壮实了一圈。
他扣好衬衫纽扣,把铜章别在衣领内侧,胡椒盒手统塞进腰後。
出门前,他想起一个人。
费恩。
信上说跑船,却没说具体在哪条线上干什麽活。
正好今天过去,顺路打听一下。
从白鸦码头沿灰水河往上游走,景色一路在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