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不大,跟他想像中的办公室完全不一样。
墙上挂着两把鱼叉,叉尖磨得雪亮,旁边是一张铺开的渔网,网眼细密,编了一半。
角落堆着几条竖凳,靠墙的桌子上摞着文件,歪歪斜斜的,最上面那本已经卷了边。
屋子正中间,一个老人坐在矮凳上,膝盖上搭着渔网,手指灵活地穿梭编结。
嘴里叼着一根卷菸,烟雾缭绕。
老人抬起眼皮瞧了瞧西伦。
「有事说事。」
「我是刚调过来的。」
西伦把证件递过去。
老人没接,吐了口烟。
烟雾散开,西伦看清了他的手。
那双手粗厚得不像话,指节突出,掌心全是老茧,骨节之间的肌腱绷得像钢丝。
身子看着乾瘦,肩胛骨从薄衬衫里撑出来,但西伦的直觉告诉他,这副骨架下面的肌肉密度极高。
就算没受洗,这老头也绝对不是普通人。
老人打了个哈欠,终於把证件拿过去扫了一眼。
「看着年轻。」
他把证件丢回桌上,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:「杀过人麽?」
西伦身体没动,但呼吸停了半拍。
老人笑了,露出被烟燻黄的牙。
「非凡者哪儿有不杀人的。」
「杀过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