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伦问。
安蛮张了张嘴,摇了摇头。
「没什麽,就是觉得————西伦先生今天气色特别好。」
西伦接过铜壶。
热水倒进脸盆里,白色的蒸汽升起来,模糊了镜子里的脸。
他拿毛巾擦了一把,镜子慢慢清晰了。
铜色的皮肤,硬朗的下颌线,眼神平静,乾净。
没有昨天的烦躁,没有前天的戾气。
就是平静。
西伦把毛巾搭在架子上,换上乾净的粗麻衬衫,扣好领口的铜章。
手统插进腰後,银刀塞进靴筒。
推开窗户,冷风裹着煤灰味灌进来。
楼下的街道上,早起的苦力已经开始搬货了,吆喝声、车轮声、铁链碰撞声搅在一起。
和昨天一样。
和前天一样。
和他来到圣罗兰城的第一天一样。
但西伦知道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他关上窗,走出房间,顺手带上了门。
走廊尽头的楼梯口,晨光从破了一角的玻璃窗里漏进来,在他脚前拉出一道窄窄的光路。
西伦踩了上去。
一步,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