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於马克这种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粗汉来说,能给出这样极高的评价,足以证明西伦那小子的表现。
沃尔微微点头,乾瘪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「我知道了。你下去吧。带他走完最後两天的水路。」
马克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,转身退出了亭子。
亭子里再次恢复了死寂,只有老人吧嗒吧嗒抽菸斗的声音,在空气中回荡。
灰水河畔的晨雾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潮湿与咸意。
西伦踩着略显泥泞的青石板路,皮靴在积水中踩出细碎的声响。
他刚刚从白鸦码头的内务大楼走出来,身上的黑色风衣被河面上吹来的冷风掀起一角。
回来的时候,西伦特意去了一趟尤里大人的办公室。
作为最初将他从苦力堆里提拔起来的长官,尤里对西伦而言有着复杂的意义。
但很可惜,那扇厚重的红木门紧紧闭合着。
海薇儿依旧坐在外间的办公桌後,手边的纸质文件堆得像座小山。
这位精明干练的女助理看到西伦时,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愕。
身为尤里的心腹,海薇儿的嗅觉极其敏锐,她显然察觉到了西伦身上那种发生了质变的生命磁场,那种属於一阶受洗者的、隐而不发的压迫感。
「尤里大人并不在。」海薇儿站起身,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恭敬,甚至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,「大人昨天下午就出去了,似乎是总会那边有什麽紧急的会议,归期未定。」
西伦只是微微点头,没有多问。他知道,到了尤里那个层次,行踪已经不是他这个刚刚跨入非凡门槛的新人该去深究的。
这两天,他依旧按照沃尔的吩咐,早早来到那艘熟悉的渔船上,静静等待着兄弟会後续的职务安排。
船头的甲板上,马克正靠着栏杆,粗糙的大手夹着一根劣质卷菸,深深吸了一口,然後朝着灰蒙蒙的河面吐出一口浓密的青烟。
「前两天那条大蛇,真是难缠得要命。」马克回过头,布满风霜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心有余悸的感慨。
他那双因为长期盯着水面而微微泛红的眼睛,此时正复杂地看着西伦。
「老子在灰水河上漂了这麽多年,一直想捉了那种级别的异种去黑市换笔大钱。可惜啊,根本杀不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