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多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用一种近乎敬仰的目光注视着这个身形修长、气质冷硬的年轻人。
西伦没有理会这些目光,径直走到角落的老位置坐下,向老板要了三人份的厚切牛排和一大杯温热的红茶。
他一边缓慢而有规律地咀嚼着坚韧的牛肉,一边在脑海中飞速思索起来。
决赛的对手,毫无疑问是马歇尔。
常理来说,战斗必定受状态、环境甚至运气的影响,否则就不会有「爆冷」这一说法。
西伦自己就是最大的爆冷者。
但他心里很清楚,面对马歇尔,想要靠运气取胜,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不多时,旅馆餐厅的人声再次沸腾起来,话题无一例外都围绕着下午的半决赛。
「马歇尔还是强得离谱啊————」隔壁桌的一个壮汉猛灌了一口酒,心有余悸地说道:「他的暴熊搏击术」,几乎可以说是以力破巧的极致。
你们是没看到,半决赛那个以柔劲着称的家夥,身法滑溜得像条泥鳅。」
「结果呢?」有人追问。
「结果?四回合,马歇尔只用了四个回合,就硬生生撕开了那家夥的防御网!
九个回合占据绝对上风,把对方逼到了死角。
十五个回合,比赛就结束了。」
壮汉咽了口唾沫,眼中满是敬畏,「他根本不讲究什麽招式变幻,就是不断用强横的肉身和雄浑的气力,死死压制对方,一拳接一拳,像打桩机一样,然後轻松地击败了对手。」
西伦切牛排的刀微微顿了一下。
十五个回合。
那个以柔劲着称的选手他观察过,防守极其严密,就算是菲力遇上,恐怕也要缠斗几十个回合才能找到破绽。
但马歇尔却用最野蛮的方式,直接碾碎了对方的技巧。
吃完最後一块牛肉,西伦擦了擦嘴,起身回到了自己的一零六室。
关上房门,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