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伦脱下带着寒气的外套,赤裸着上半身,露出那因为常年修炼《重海巨鲸引导术》
而显得异常紧实、线条冷硬的肌肉。
皮肉之下,隐隐有淡黑色的虬龙纹理在呼吸间蛰伏。
他在空旷的练功房中央盘腿坐下,琢磨起马歇尔这个人。
号称「人型异种」,白金俱乐部的学员,如今更是毫无争议地以碾压姿态挺进决赛。
西伦暗暗思量,他觉得自己的综合实力,大概和菲力在伯仲之间。
这次胜利,也不过是凭藉情报差和最後关头爪息的爆发勉强取胜。
面对比菲力更强、风格更加克制自己的马歇尔,保守估计,也只有三七开的胜率。
他闭上眼睛,开始在脑海中模拟马歇尔对自己发动进攻的画面。
沉重的脚步声,如同暴熊般的庞大身躯,夹杂着狂暴气力的重拳迎面砸来。
西伦在脑海中尝试用多罗克暗爪功去格挡,却发现对方的气力如同海啸般连绵不绝,自己的防御瞬间被撕裂;他尝试用贝雷洛踢腿术拉开距离,但马歇尔的抗击打能力极其恐怖,硬扛着踢击也要拉近距离进行绞杀。
越是模拟,西伦的眉头皱得越紧,後背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棘手。
前所未有的棘手。
无论他怎麽推演,都难以想像该以什麽方式胜过那个怪物。
他并非无法面对失败,从贫民窟一路摸爬滚打走到今天,他吃过太多的败仗,受过太多的屈辱。
但总归要竭尽全力,否则那种无力感会始终让他感觉不安。
如果本该有机会的胜算,因为自己的怯懦或准备不足被流失掉,那实在让人感觉糟糕透顶。
西伦洗了个冷水澡,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,辗转反侧。
窗外偶尔传来马车的车轮碾过积水的声响,他不断思索着破局之法,直到深夜的某个时辰,精神极度疲惫之下,才忽然睡去。
第二天清晨,灰雾还未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