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早就说过。」
西伦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,没有一丝温度,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「你才是挑战者!」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马歇尔那因为吸收不足而显得有些浮躁的气息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:「看样子,这三个小时,你并没有抓住我留给你的那些残羹冷炙。」
被西伦一语道破自己最难堪的底细,马歇尔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屈辱、愤怒、恐惧交织在一起,让他的理智濒临崩溃的边缘。
昏暗潮湿的地下甬道里,墙壁上的煤气灯发出嘶嘶的轻响,昏黄的光晕在积水的水洼中摇晃。
西伦披着外套,脚步沉稳地向外走去。
他的皮肉下,那股刚刚吞噬了极寒精纯气力的气血正在缓缓平复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丝灼热。
他微微垂下眼帘,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马歇尔那张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的脸庞。
「不知道刚才那番话,有没有彻底唬住他。」西伦在心底暗暗思索。
他很清楚,马歇尔那种天生筋骨强横、底蕴深厚的天才,最忌讳的就是被人居高临下地俯视。
自己刚才那番理所应当的悲悯与嘲弄,就像是一根淬了毒的钉子,死死钉在了对方最脆弱的自尊心上。
最好能彻底激怒他。一个失去理智、只知道疯狂挥霍力量的暴熊,远比一个冷静蛰伏的猎手要好对付得多。
走出修道院的内院,冷风扑面而来。
伦德正靠在一根爬满青苔的石柱上抽着菸卷。听到脚步声,他转过头,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锐利眼眸在西伦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仅仅是一瞬间,伦德夹着菸卷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,西伦原本就夯实的气息,此刻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那是一种如渊如海的沉重感,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刚刚受洗一个月的年轻学员,而是一头蛰伏在深海中的巨兽。
「看来,你在下面吃得很饱。」
伦德微微点头,将菸蒂扔在地上踩灭,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满意。
西伦没有多言,只是平静地回以一个致意的眼神。
就在这时,甬道深处传来了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