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歇尔跟在他的导师里克身後,大步走了出来。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脸色涨红,双眼中布满了血丝,整个人就像是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活火山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抑与恼怒。
里克停下脚步,目光在西伦身上停留了片刻,眉头紧紧皱起。
这位年迈的导师转过头,看向自己引以为傲的弟子。
他有些疑惑地发现,马歇尔的气息虽然有所增长,但绝对算不上脱胎换骨,与这冰池所蕴含的功效相去甚远。
直到西伦和伦德的身影消失在修道院的大门外,里克才收回目光,沉声问道:「怎麽了?在下面发生了什麽事情?你的气息————似乎变化不大。」
听到导师的询问,马歇尔的面色瞬间涨得紫红,一股强烈的恼羞成怒涌上心头。
一来,他回想起西伦在水底潜伏三个小时的恐怖举动,心里隐隐觉得,自己似乎真的被那个贫民窟的杂种给唬住了,甚至产生了一丝不可名状的恐惧。
二来,这次巴斯修道院的冰池淬链,是极其宝贵的机会,每个人一生只有一次。
而自己因为心神大乱,只获取了极少数的边缘利益,眼睁睁看着最核心的精华被对方掠夺。
「导师————」
马歇尔死死捏着拳头,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,他喃喃道,「那个叫西伦的————
好像不对劲。」
里克眉头皱得更深了,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弟子心态的失衡,语气严肃了几分:「和我说说,到底怎麽回事。」
马歇尔咬着牙,将西伦在水面的嘲讽,以及随後直接沉入极寒池底、三个小时後带着恐怖高温破水而出的经过,原原本本地描述了一遍。
听完这番话,里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修道院外的风吹过他花白的鬓角,他那双阅历丰富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诧,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。
「这个现象,确实让人难以置信。我相信你看到的是真的。」
里克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平稳,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:「但是,马歇尔,我想你应该清楚。
这个世界上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同之处,这没什麽好惊讶的。」
他伸出乾枯的手掌,拍了拍马歇尔坚硬如铁的肩膀。